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櫻花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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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布時間:2017-03-28 09:13 來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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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坐上開往春天的火車,去看一路花開,想想就是很美的事。然而,這只限于想象中的美麗,現實情況是——去得太早,花還未開;晚了一步,花事已了。春天年年到人間,“年年不帶看花眼,不是愁中即病中”的亦大有人在。
  說好了今年不負三春,我看過了初春的桃花、油菜花,仲春時節又與兩位姐妹相約,去無錫看櫻花。原以為我們與如云似霞開得爛醉的櫻花,僅隔著五六個小時動車的距離,可是等我們收拾行囊匆匆北上后,被譽為“中華第一賞櫻勝地”的黿頭渚,因頭天晚上的一場雷雨,頃刻間繁花散盡,落英滿地。
  花都開過了,我們還在去看花的路上。唉,紅塵自有癡情者,莫笑癡心太癡狂。
  散落的花瓣或鋪展在草地上,或漂浮于河水中,或斑斑點點地撒在樹干上似滴滴淚痕……四處都是飛落的透明清澈的花瓣,還沒來得及與泥土渾然融合的花瓣,還沒有被河流帶到看不見的遠方的花瓣,還在樹干上不舍不忍不能離開的花瓣,嬌柔粉嫩著,薄如蟬翼,閃著綢緞般的光澤,還有些微皺褶,像是送給夢境的一紙紙情書,凝結著一種讓人心碎又心醉的情感。
  撿起一片透明的花瓣放在手心里,我仿佛聽到了一聲嘆息,微弱卻又分明,仿佛為錯過她們的我們,也仿佛為錯過我們的她們……
  大地緘默無語,似乎還在等待。昨天,她們花開如海時瀑布般的轟鳴和回響,好像還在耳邊回蕩;今天,她們已投入大自然的懷抱,化為大地莊嚴肅穆的一部分。她們已經完成生命的回歸,她們的美麗不再是空虛的。正如她們勢不可當地開放,她們也勢不可當地凋謝,如此真實地遭遇生命,倒有一種讓人們的憂傷得到撫慰的力量。
  哀樂中年,站在褪去浮華的空樹下,我沒有悲傷,更沒有像不解風情的少年一樣淚流滿面。你見過一朵花從春天開到冬天嗎?喧囂總會過去,唯有孤獨恒常如新。一個人永遠不能擁有太多,塵世間的美景,有的可以擁入懷中,有的只能遙望,有的適宜懷想,有的僅供憑吊。
  花樹間,中年的兒子牽著佝僂了腰身的老母,銀發的夫婦相攜而立,爺爺的肩頭扛著孫子,有情人牽手漫步,少女站在花樹下閉目凝神、合掌祈禱,更多的人則舉著手機,對著尚存的幾枝繁花興高采烈地拍照……人間四月天,他們何嘗不是曼妙的風景呢?人如花,只開一季,突然降臨,倏忽離去。但是,這又有什么關系?生命中如果還有永遠,就是他們走過花樹下的這一個瞬間。
  即便錯過大自然花開如海的美麗劇情,眼前這因賞花而匯集在一處的生命春光,比花更觸動心靈,更讓我感懷唏噓……

□福建省霞浦縣市場監管局 歐曉瓊

(責任編輯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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